中国伊朗临时婚姻_在伊朗旅行,偶遇签约“临时婚姻”的年轻人,临时婚姻到底是什么?(中国伊朗临时婚姻)

在伊朗旅行,偶遇签约“临时婚姻”的年轻人,临时婚姻到底是什么?

  婚姻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神圣的,两个人受到了国家的认可,做好了白头到老的准备。但在伊朗,你也许会碰到“临时婚姻”的人,在伊朗,临时婚姻是中什叶派特有的一种婚姻制度,它与我们认知的婚姻不同,它只受教法的承认。并且在两个人结婚之前就可以商量这段婚姻的期限,期限满了如果不续约的话,两人就可以离婚。      大家都知道,伊朗是一个十分保守的国家,未婚情侣都不能在街上亲密的接触,如果两人做了出格的事情,更会被判处死刑。而现在有了“临时婚姻”这一政策,就可以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两个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出行。而想要得到“临时婚姻”的证书,办理也十分的简单,只要缴少量的钱,带上自己的证件,男方诵读经文,就可以得到“临时婚姻”的证书。      但临时婚姻对于女性来说存在一个弊端,就是在这段关系中,男方可以不花费一分钱就娶到一个老婆,而女方却无权终止合同。并且在合同终止后,男方可以马上缔结临时婚姻,而女方得要等上两个多月,这实在是不公平。      但对于伊朗的年轻人来说,临时婚姻是很多人都非常向往的,这样一段婚姻关系能让男女双方获得满足。人只有短短的一生,如果能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当然很好,但有时候会受到各种条件的制约,于是不能在一起,这个时候如果有了临时婚姻,就可以及时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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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你如果不是穆斯林,就不要梦想伊朗的临时婚姻了。   外国人想和波斯妹子缔结临时婚姻,哪怕只有三五天,不是我打击你,因为阿訇一定不会为你作证。   如果你是穆斯林,并且是什叶派穆斯林的话,在阿訇认为你确实有经济实力短期内保障女孩的生活和物质需求,阿訇或许会同意,但成功率不高,外国人不在伊朗的临时婚姻范围内,即使你贿赂阿訇,他勉强同意的话,也会有诸多限制。

伊朗监狱为什么规定处女不能被执行死刑?

  说起伊朗大家想起的肯定是古波斯,没错它的前身就是波斯古国。伊朗是亚洲主要经济体之一,经济实力较强。伊朗经济以石油开采业为主,为世界石油天然气大国,地处世界石油天然气最丰富的中东地区,石油出口是经济命脉,石油生产能力和石油出口量分别位于世界第四位和第二位,是石油输出国组织成员。   伊朗,全名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是中东国家,位于亚洲西部。是一个很特别的国家,仿佛与这个世界相脱俗一样,与世界格格不入。伊朗法律规定处女不能处死刑,但这难不倒聪明的伊朗公仆,对于想杀的处女,只要在行刑前夜由狱卒帮她破身,使她变成“非处女”,然后再行处决,这就绕过了法律上的难题。伊朗一个狱卒18岁时被选当破身人。据他说,这些处女对破身比行刑还怕,常拼命反抗,哀号惨叫,个别烈女需在食物中掺加催眠药才能行事。      伊朗是世界上少数仍维持神权至上的国家,伊斯兰教是伊朗的国教,几乎人人信奉。伊朗的女性始终无法伴随着西方的妇女运动而获得解放。因此在伊朗国内,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十分浓重,出海关时有女士通道,地铁有女士车厢,清真寺有女士包间,健身房也有不同时间的男女专场。   按照我国的律法,追究刑事责任是14周岁后,但是伊朗不尽然,女孩9岁就可以被追究刑事责任了,18岁后,犯了一些重大伤害罪,例如贩毒,谋杀,持械抢劫等,会被处以绞刑。以一种毫无自尊的方式死去。如果说上面的这些措施,都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了女性的话,那有些伊朗很多法律条文就完全是在歧视女性了。比如说,伊朗女性没有离婚权,没有孩子的监护权,甚至伊朗女性没有权利自己申请护照,出国必须有丈夫的签字许可......      而且了解伊朗习俗的人,可能都知道,当地的女子都是要戴帽子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即便是因罪入狱的女性囚犯,也是要戴帽子的。这也可以从侧面看出,伊朗对于当地的女性要求是相当的严苛,当地的女孩子被绝对禁止随便与男孩子发生关系,这也就造成了不少的因罪入狱的女孩子仍是处子之身。这样的尴尬的问题该怎么办呢?   在伊朗的法律中,男子15岁,女子9岁便可以判处死刑,判刑之后送进监狱,一旦年满18岁便立即执行死刑。这些呆在监狱里的女孩子们大多数已经被剥夺了生命的权利,她们唯一能做的事便是活着等死,她们中也有一小部分人会因为各种原因可以撤销死刑,但这样的机会非常渺茫。   未成年少女便能被判处死刑的规定,导致了女子监狱中存在着不少年轻处女,于是在伊朗的法律中又出现了一个奇葩规定:不得处死年轻的处女。别误会,这并不是要对年轻的处女网开一面使她们取死刑的豁免权,而是在行刑前,会派狱卒对其破身。9岁的少女会犯什么事而被判处死刑呢?我不知道,在伊朗的法律中,即将执行死刑的处女们,将要跟狱卒“临时结婚”,由狱卒对其进行破处。没有人愿意死前还要遭遇这样的侮辱,女孩子们双手捂面,痛哭不已。      证习俗被沿袭。我们都知道伊朗对女性非常严苛,女孩不会随便与男孩发生关系,所以不少女孩子直到在监狱里也是处女之身。在伊朗,9岁女孩就可以被处以刑罚了,但要在监狱呆到18岁后行刑,但是伊朗又是一个神权至上的国家,规定处女不能被处以死刑,那么那些以处女之身进入监狱的女囚应该如何是好呢?   处女死刑前必须破身,很难想象在世界上还存在着这样的怪异风俗,但在以神权统治的伊朗,这一风俗却一直延续至今。虽然伊朗是世界石油天然气大国,经济也算是不错,但伊朗的女性始终无法伴随着西方的妇女运动而获得解放。伊朗法律规定不得处决年轻处女,于是这些女犯人人就有了残酷且怪异的破处仪式……      伊朗是世界上少数至今仍维持神权至上的国家。伊朗至今有法律规定不得处决年轻处女,但绝不是给处女以死刑豁免权,而是在处决前必须派人先行将处女破身,然后行刑。因此监狱在对处女行刑前晚,举行“临时结婚”的仪式,这种仪式说穿了,就是让扮演“丈夫”的狱卒将处女破身解除不得处决处女的法律障碍。除了独特的处女死刑前必须破身的习俗,伊朗还有一家独特的监狱,可能是全世界男狱卒最梦寐以求的地方,这里的监狱关押的都是未成年女孩,等待她们的是18岁后执行死刑。在伊朗9岁就是可以判处死刑的年纪,不过在监狱中必须年满18岁后行刑。   揭发此事的是伊朗一个狱卒,他16岁加入伊朗官方“巴斯(景区详情)基”组织,因表现好,18岁时被选当破身人。有过多次为政府排解此一难题的经验。据他说,这些处女对破身比行刑还怕,常拼命反抗,哀号惨叫,个别烈女需在食物中掺加催眠药才能行事。   这位专业破身者后来良心发现,于是向报纸揭发了此事。这名成员指出,他16岁加入组织,因表现受长官肯定,18岁被委以运行“临时结婚”的“光荣任务”,但“即使这临时婚礼是合法的,我却很后悔”。他说,“我记得每次退出后,这些年轻女子的哀嚎与惨叫”,“我永远无法忘怀的,是一名女孩在事后,以指甲狂抓自己的脸与脖子,全身留下深深的抓痕。”他还说,年轻处女对“临时结婚”的恐惧甚于隔天一早的处决,因此她们都会反抗,为使“婚礼”顺利进行,有时得在她们的食物中掺安眠药。有了好的法律,还得有好的公仆;不然,再好的法律只会让受害者多受一番罪。伊朗是世界上少数仍维持神权至上的国家,伊朗女性的处境也始终无法伴随着西方数波的妇女运动而获得解放。      关于这个法律,跟伊朗的社会背景有很大的关系,大家都知道,地位平等对伊朗妇女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话题。根据伊斯兰教法,她们并非成熟的国家公民,所有重要的决定必须由其父亲或者是丈夫做出。作为成年人,伊朗妇女在做决定的时候经常是必须与自己的丈夫坐下来商量。妇女婚后能否出去工作,完全由其丈夫来决定。还有住在什么地方,甚至连自己的妻子能否出国或者是离开某个城市,都取决于丈夫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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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介绍人给说了一个,在邻县煤矿当协议工,是介绍人娘家侄儿的同学。如若愿意,下次他回家休假时,可安排一见。甄宝珠想,能下井挖煤,证明身体没有残疾。她也私下里打听了,啥叫协议工。人家告诉她,协议工也就是临时工,矿上活多了叫你去干,活少了、没活了就回家。干同样的活,拿正式工三分之二的钱。那么,回到家,不又成了农民?可人家告诉她,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个协议工没活干回家了的。煤矿天天得出煤,煤矿外的大卡车见天排大队。于是她就盼望那个协议工回来,心里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她想,结婚后,她可以跟着他到煤矿上去生活,也算是脱离了农村。   没有等回来人,等来了煤矿塌方的消息,协议工命大,砸坏了一条腿,矿上赔了八千块钱,回家来了。听说,家里人正打算用这八千块给他盖座房,而他放出话来,这几年还攒下了近万块,想找个二茬女人。已经有一位刚死了丈夫的女人,表示愿意跟他过。   嫁到县城,是一条艰辛而充满屈辱的路,找个商品粮,看来也是艰难,就连找个协议工,也出这样的岔子,看来,真的是命赖。   妈说:“就非得找居民户口?都是瘸的拐的,二茬三茬。咱这么多农村人,那么些排排场场的大小伙子,还不够你挑?天下一大片农民,不活了,不寻媒不成家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渐渐不再恼怒,也慢慢地灰了心,断了非商品粮不找的念头。   尹张村的尹秋生,大白鹅一般洁净齐整,与宝珠同岁,不高不低,不胖不瘦,头发厚墩墩黑亮亮,白净脸,双眼皮,一笑露一嘴白牙齿,全身散发着刚摘下来一刀破开了的菜瓜的芬芳气息,穿了件月白色新衬衫,上面带着几道折叠的印子,脚蹬三接头黑皮鞋,猛一看去,颇有点玉树临风之态。只一样不合适,初中毕业,可他是一表人才的小伙子,家里独子,上面俩姐,底下一妹,三间亮堂堂大瓦房已经盖起,里面各样时兴家具置办停当。从小长在离北舞渡抬脚就到的尹张,熏陶得洋洋气气,简直像个城市青年。他的优秀外表与甄宝珠的平凡长相折了一下,甄宝珠的高中毕业就应当迁就他的初中学历,她的代课老师也应该包容他的农民身份。   介绍人说完开场白,丢下他二人,出去了。宝珠只在刚进门时,大约莫看了一眼,亮堂堂一个人,很是放心,现在低下头去,只等男方找话说。小伙子有点怯场,明显这不是他的风范,看他那模样,应当是伶俐的活跃的,现在却不敢轻易说话了。可能是怯着女方学历带来的压力,好像也没有敢多么认真地看她一眼,只闻到一股清淡的芳香,只觉得是个清秀的可人儿,面目长啥样,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像模像样地咳了一声,男方说了两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走吧,去县上。”   “弄啥呀?”   “买衣裳。”   她差点扑哧一声笑出来。事后问他:“你头回跟人见面,就带着买衣裳钱呀?”   “去县上路过俺庄,我不会跑回家去拿?”   如果一个男青年给一个姑娘说,走吧,上北舞渡,那他是想和她确立恋爱关系;一个男子直接说,走吧,去县上,那就是直接要给你买衣裳,订婚事了。   当然不能立即跟了他去县上,再怎么说也得拿拿架子,先各自回家,再让介绍人来回问话、传话。   男方追得挺紧,一再催促去县上买衣裳。买了衣裳,遇到农忙时候,男方要把女方接到家里,以叫来帮忙割麦、掰苞谷、出花生、出红薯为由,吃住在男方家,就要把男方的伯妈叫作伯妈了,男方的弟弟妹妹,也就把女方叫嫂子。也有很少一部分在实质接触中发生变故的。如男方变卦,所买衣服女方概不退还,所花的钱也不再追究;若女方反悔,买的衣服,要原物退还,花的钱,要赔回来。   就农村小伙子来说,再也不可能有比尹秋生优秀的人选了,可甄宝珠还是觉着憋屈,她是与命运在怄气,为自己彻底落在农村而生气,答应了亲事,就等于再也没有机会出去了,可不答应,就有机会了吗?前面两次高考,四年代课,机会也没见上门来啊,如今所有向外走的路都堵死了,从前的民办老师,现在成了代课老师,更为临时的、勉强的一个说法,整天喊着清退,随时都会失去。她已经二十四五,再不找婆家,就有可能变成老姑娘。   好像接受他就是降格以求,跟着他去县上买衣服时,也轻易不对他露出笑脸,坐在尹秋生的加重自行车后座上,闻着他身上清香的气息,晕乎乎陶醉一番,继而颇有些悲壮,想起前几次去县上相亲,受尽屈辱,想起从前去县城上学的路上,在那里度过的四年时光,想起罗锦衣早已吃上了商品粮,现在是北舞渡小学的老师,她还要想办法往县里调,终将会成为那里的一员,风不吹,雨不淋,脚上常年不沾土了,给她介绍的对象,全都是正式、合格的商品粮,可她并不急着找,老姑娘的标准,对她可再上延几年。   这都是命,不服不中,当年那个奶奶的苹果,没有给错。   尹秋生欢快地骑着二八加重自行车,三角梁架上缠了密密实实的塑料彩条,遇到路上有人,把铃打得哗响。让让了让让了,给咱让路了。他欢快地对那些不认识的人说。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感觉风更爽利,带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那是有点像肥皂放久了,长了一层白色小绒毛的可爱味道,唰唰唰直扑宝珠满脸,不由分说地将她的脸庞、脖子亲来抚去。啊,这么好的人才,他怎么就不是一个商品粮呢?内心世界本不一样的两股线,就要被命运的大手拧成一根,在拧着的最初,总有一股不甘心,不服帖,硬翘翘地不愿配合,另一股就得付出多一点的耐心与热情,去迎合攀附、热情拥抱那一股,给她个台阶下,让她半推半就地顺从。   约定俗成的四身衣裳买好,尹秋生还额外给买了条细细的18K金项链。这在八十年代农村的相亲里,从没有过。农村姑娘,也少有戴项链的,可秋生说,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是老师。   甄宝珠常常想起前面那些羞辱,像是给尹秋生撒娇一样,使着小性子,要从他身上补偿回来。尹秋生看得出她的恼也不是真恼,只一味迁就,拿话逗她开心,壮起胆拉住她的手说:“往后啥都听你的,你叫我朝东我不朝西,你叫我打狗我不撵鸡。”   “我叫你走远点,别成天来烦我,中不?”宝珠的脸上已经有了陶醉,薄薄的脸皮渐渐变红,再也罩不住反抗,却还是硬着心肠拿话顶他。   “咦,就这一样不中,别的都依你!”趁机把她拉入怀里,壮起胆鸡叨米似的亲一口。她贴在他的胸前,眼里热热的鼻腔酸酸的。认了吧,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甄宝珠其实长得并不咋的,黑黑瘦瘦,个儿也不高,走路时两脚有点内八字,眼睛总细眯着,像是怕风吹一样,不敢睁大。确实像个没福样,不似罗锦衣那般白白大大一副喜庆模样。秋生秋云姊妹几个是北舞渡周边有名的美男子齐整闺女,这得益于他们的妈是个东北人。秋生他伯年轻时候在东北当了几年兵,复员时领回一个大闺女,高高的个儿,白白的脸盘,说一口爽利东北话。来村上后,生下他们姊妹四个,人们都说,这才叫优良品种。按说秋生应该找个相貌相当的媳妇,可他独爱知识分子甄宝珠,一听说是高中生,民办老师,先愿意了一大截,一见之下还算秀气,有着一般农村姑娘无法企及的书卷气,就再也舍不下她。是个石头蛋,也得捂到怀里暖热你。他不几天就找个借口骑了车子窜到甄庄来,给宝珠拿几个苹果、两块香皂什么的,宝珠拿话气他,噎他,他也不恼,瞅空勇敢地抓住她的手说,非得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除了农忙时节帮忙,除了大事,平日里不兴男女对象到对方家里去,容易惹人笑话,但秋生不管这些,他就是要让人们都知道,他是宝珠的对象。   秋生走了后,宝珠她妈说:“中了中了,别再包弹了,没有那攀高枝的命,就实际一点。”   宝珠彻底死了心,于是也盼着农忙时节,被叫去他家里干活,让尹张和甄庄的人都知道,他俩算是订婚了。   新婚后的甄宝珠,每天早上从秋生的肩头醒来,被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浸泡着,看到外面亮起的天光,对自己说,这样的生活,也算不赖吧。吃过婆婆做好的早饭,丢下碗,骑自行车到前杨小学去上班,中午在学校自己的宿舍里简单做点,下午下班后,骑车穿过北舞渡的街市,回到家中,婆婆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她不做家务,除了夏秋抢收之外,也基本不干农活,像个真正的工作人一样,每天上下班。如果不考虑商品粮不商品粮问题,她的生活,也算是幸福平稳的。   宝珠才新媳妇了不几年,接连生下两个儿子,一个长得像秋生,一个长得像自己,都一律健康漂亮。宝珠还是清清瘦瘦,体形一点没变,只是多了些女性的风韵,尤其作为小学代课老师,这魅力在她领着孩子们念b、p、m、f、d、t、n、l的时候,在她掸着身上的粉笔末从学校里走出来的时候,更是显得优美。她穿得素净而讲究,步伐也有些韵律,说话再拿腔作调一些,她成为农村人眼里的偶像。妇女们吃饭穿衣,时时处处,都要以宝珠作为参考标准。   因为秋生是独子,没有兄弟纷争,也没有与父母分家另过,重要的是宝珠是知识女性,比一般村妇境界高,对公婆很尊重,从不像农村媳妇一样,给公婆甩脸子、办难堪。婆婆身体也好,看孩子、做饭、家务全部包揽,她基本是进门就吃饭,吃完饭丢下碗就转身出灶房,她的家务活也就是洗洗他们一家四口的衣裳,扫扫院子和自己屋里的地,除此她就像职业女性一样,每天轻轻闲闲地骑着自行车上班下班。   可突然之间,她犯了严重错误,叫学校开除了,一夜之间,沦为村妇。她昨天从学校里仓皇出来,便再也无颜面进去,她叫秋生在晚上学校里没人之后,去简单收拾了她屋里的东西。之后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走进那个院子里。   事情的起因是,秋生爱花钱。秋生从小爱花钱,有一个想花八个。秋生这次使钱是托人在县上买化肥。眼看苞谷苗半腰高该上化肥了,可今年化肥紧俏,在县上有亲戚有关系的人才能买来,趾高气扬地拉到自己家地里。他们那是撒化肥吗?他们那是务庄稼吗?那简直就是气秋生,我尹秋生这么个大能人买不来化肥怎么着?秋生放下饭碗就骑自行车去了妹子家,他去问秋云婆家借钱,他不信他兜里装上钱买条烟到县上买不来化肥。   自己家没有那么多钱,秋云的公公婆婆赶忙跑邻居家四处借,一会儿,手里拿着好多张零钱回来,说这里五十块你看够不够,要不够过两天再来看看。秋生说,放心吧叔,我去找好门路,把咱两家的化肥都能买回来,你只用把买化肥的钱准备好就中了。他到县上,拿着五十块钱却不敢花出去。今年化肥不但涨价了,而且眼下还没货,啥时有货不知道。   骑自行车回到家,还是能看到有人从县上、公社拉了化肥回来。秋生气得晚饭也没吃,只恨自己钱少,只恨自己没有一星半点县上和公社的关系。   宝珠不忍看他着急上火,说:“实在不中,学生开学刚交来的钱,我还没交给学校哩,你先拿去使,十天半月内能给学校交上就中。”往年都是这样的,学校十来天后才从各个老师那里把钱收齐,有时拖拖拉拉,一两个月交上来也是有的。秋生眼睛一亮,顾不得许多,叫宝珠拿钱来,他想,用这钱多买点化肥,回来转手卖出,挣的钱,可能就把窟窿补上了。宝珠交给他一百八十块钱,先让他去北舞渡找孟建社,孟建社给县里一个相好的哥们打了电话,秋生第二天一大早去了县上,给人家送了一条烟,赶天黑前化肥拉了回来,算是他扬眉吐气一回。   可是三天后的上午,校长突然说,县教育局突击检查学校各种指标,请各位老师把所收款项天黑前交齐。秋生这下着了急,只恨他太勤快,昨天把化肥撒得干干净净,要是剩下三五袋这会儿也能倒手卖出去。赶忙骑车到秋云家里,秋云家也已经把化肥撒了。   宝珠正赶在风头上,谁也不敢给她说情,校长为了在教育局领导跟前拾回面子,当场宣布开除甄宝珠,连开会研究的必要都没有了。   宝珠天天躲在家里不出门。天转凉,收了苞谷豆子,卖了苞谷豆子,还了钱,不等麦子种下,地租给别人打理,秋生和宝珠收拾行李,两个儿子给妈放家里,二人在夜里十点半上了去西安的火车。硬座车厢里站一夜,天快亮时到了洛阳,有人下车,腾出一个座位,两个人挤着坐下,靠着才能入睡。   火车中午到达西安。   早些年就听说,北舞渡有一个人,家里弟兄多,十五六岁离家出门闯世界,在西安郊区给一个漆工当学徒,后来经人介绍,到当地一户人家做了上门女婿,据说现在掌门立户,混得不赖。   走之前,秋生去北舞渡吴成贵家里,要来了他在西安的地址,以备万一。   二人站在火车站广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背着大小包袱,来来去去,步伐匆匆,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不知要去哪里。不重样的公交车,威武地掉个头又向南去,短的,给他们一个圆圆的后屁股,长的,半中腰那里有几层子像是手风琴上的褶皱,车从那里折起,感觉应当有一股音乐从那里冒出,不像短的开那么猛,缓缓停到出发的站点,人们一拥而上,过多的人卡在门口那里,下羊屎蛋一样,嘣噔一个,嘣噔一个,弹进车厢里,车下的疙瘩渐渐消散,在车内密密排开,像一个大画笔给里面上色,上色,再上色,直到黑乎乎一片,大汽车变成了罐头瓶。   他俩仰脖看了一会儿,又相互看一眼对方,不出声,但眼睛都在问,去哪?两人心里都响起银环唱的那句,我往哪里去呀,我往哪里走?出发前的雄心万丈,改换天地的美好想象,突然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要不要去投靠吴成贵?起码家里先住几天,否则这城里的旅馆,见天几十块钱,谁受得了。拿着那张纸,问公交车站小玻璃房里的调度人员,人家说了倒车路线,宝珠拿笔记上。她的包里,是有一支圆珠笔的,出门时专意带上的。又向前走几十米,找到出发站点,车进站后,他们也变成那奋力拥挤的人,秋生抢占先机,连人带包先挤上去,用包给宝珠占了个座位,这也是刚才看出来的门道,要贴着边挤,用巧劲往上钻。宝珠文雅地站在下面,让别人先上,看见车窗内坐着的秋生得意地向她笑,她心里涌出一阵幸福。   转了几趟车,穿过整个城市,二人在天黑前来到距离火车站四十里地的郭杜镇,打听出吴成贵的家。家乡话就是接头暗号,激活记忆和情感。吴成贵虽不认识秋生,但一家人也挺亲热。在厨房里给支了一张床板,叫先住下来,明天再想办法。   二人合盖一套从家里带来的被褥,一夜搂着,一开始没有睡好,天快亮时,坠入深深梦乡。醒来已经八点多,院子里很安静。吴成贵夫妇见他们睡得熟,没有进厨房来,在街里买了早点,让孩子吃了上学去。   饭后,四人动手,在进院门的旁边,将一间放杂物的小房子收拾出来,叫他们住下。秋生说,哥,我们吃住你这儿,给你钱。吴成贵说,看说哪儿去了,三里地的老乡,能要你的钱?回家说出去,能叫人笑话死我。吴成贵媳妇说,不要熬煎,先安生住几天,再想办法。过一向等你们挣钱了,再说房租的事。西安这个地方,遍地都是钱,就看你会不会捡,只要不怕吃苦,每天都能弯腰在地上拾钱。“不管咋说,比趴家里强。”出来十几年,姓吴的仍然一口家乡话,夫妻二人不同的口音之中,都微妙地吸收了一点对方的语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样子。吴成贵现有一儿一女,分别在镇上读中学和小学,当然他们都不姓吴,而是跟了妻子的姓。   哪里安生得了,秋生宝珠二人在郭杜街上转了一会儿。满眼满耳,皆是陌生景象,尤其人们说话,口音短促而结实,跟老家那里实在不同。两人靠得再近一些,相依为命的样子。这郭杜镇比北舞渡大得多,也洋气很多,毕竟是西安的郊区。商量了几个回合,买了两包点心,两棵白菜,一网兜苹果,一只烧鸡,四只手提着回来。吴成贵夫妻二人少不了责怪一番,说他们乱花钱。宝珠进厨房帮吴成贵的女人做饭。一会儿,孩子放学回来,大家围在一起吃饭。秋生问吴成贵,有啥来钱快的办法。   “要想当天见钱,那就去康复路批发衣服,回到郭杜,路边扯根绳,挂那儿卖。”   第二天吃完早饭,二人按吴成贵给写到一张纸上的乘车路线,倒了两趟车,来到市区东郊的康复路。正是经济活跃的九十年代初期,这里本因靠近军医大学和西京医院而得名,毗邻火车站、汽车站,接近于东郊的大型物流集散中心,广东最新式样的服装,三天就可出现在这条街上,再由各地来的大小商贩们,蚂蚁一样驮运回西北各地和相邻的山西四川。这条一公里长的南北路上,各省各地前来批发服装的人,见天像流水一样涌来,人挨人人挤人密不透风。传说温州人最早在这里,两棵小树之间,挂一根铁丝就是一个摊位,谁先占上是谁的,卖南方最新流行的服装,卖牛皮纸做成的皮鞋,每天收入相当于东西两隔壁一个大学教授和主治医师的月工资外加奖金。后来这里渐渐形成西北地区最大的服装批发一条街,独领风骚三十年。本是需要安静的康复路,天天人声鼎沸,各种车辆催命扎堆,连带着南北出口的两条马路上,也天天堵车,早晚出摊收摊高峰,警察密布,忙乱不堪,稍微疏通不利,人和车都走不动,挤得长乐大道上,东西绵延一两公里的拥堵路段,任谁的巧手也解不开,喇叭乱叫,人声吵闹,小偷趁机下手,流氓乘势作乱,你若不小心陷进去,安宁喘口气的地方都没有。   秋生和宝珠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先是唬得不轻,老虎吃天一般,不知从哪里进入,不得不手拉手,才不至于在人群中挤散。艰难地挪动,人缝里钻来挤去,康复路上来回走了一趟,眼睛简直不够用,看啥东西都好,也都很便宜,可他们手中没有太多本钱,又怕回到郭杜没有地方可卖。两人商量来去,花六十块钱,批了五十双“全棉袜子”(其实是腈纶材料,能有三成棉就了不得了),提在黑塑料袋里,挤上回郭杜镇的公交车,比在家里三伏天抢收还要紧张。   早早吃完晚饭,二人相伴来到街道边的路灯下,一块剪开的蛇皮袋子铺展,人在小凳子上坐下来,就开张了。要价两块五,搞价搞到两块,最优惠的,五块钱三双。不到俩钟头,五十双袜子出手,挣了三十块钱。   明天,二人又去,不妨胆子再大一些,步子再大一点,批了两百双袜子,增加了花色和品种。回来卖了两天,竟然也卖完了,挣了一百多块。郭杜街上每天人来人往,好像每个过路的人都需要袜子。嗯,他们不但需要袜子,还需要围巾手套、毛衣毛裤,需要棉皮鞋棉拖鞋,甚至需要呢子外套。而这两个外地口音的人,不辞劳苦地给他们将这些东西搬运回来,赚取并不贪心的差价。   钱竟然真的这么好挣,每天能长出来一两百块。一个月后,他们自己也有了需要。他们需要一小间房子,哪怕四五个平方,因为天越来越冷,他们不能总在路边。吴成贵奔波了两天,帮忙搭线,在街尾拐角处租到一间小小门面房。当然他们开始给吴成贵交房租,也备了简单炉灶,自己开火做饭。   每天睡到自然醒,九点多吃完饭,两人一起到店里,开张营业。门外的墙上,贴一大张塑料布,钉两排钉子,挂出衣服。有初步相中的,可到房子里试。十二点后,一个人守店,一个人跑回家,简单下一小锅稠面条,连锅端了来,盛到一只碗里,另一个人端着小锅吃。晚上小店关门时候,两人拿着锅和碗,一起回家,做晚饭。他们不在外面饭馆吃饭,自己做省钱。他们自己从不买肉,关键是没时间做,平常只吃青菜面条,等着吴成贵家一周一回的改善,秋生给宝珠说,这叫最大限度节约开支。   快要过年,秋生给家里寄了一千块钱,叫妈在家好生带着孩子,他们不回去了,趁着过年,好好挣一伙。批货的时候,精打细算,给吴成贵的两个孩子每人买了一件上衣,一家四口送了八双袜子。   腊月二十六,二人在康复路批了几大捆衣服,公交车不叫上,租了一辆面包车,拉回郭杜,小店里放不下,也不放心将货搁到那里,拉回家去,小屋里堆得满满的,常常有一个人跑回来,紧急抱到店里几件。只攒着劲年前大挣一笔。人们手里的钱好像不是钱了,是花花纸,买东西不像从前那样瞻前顾后,也不再死压价。腊月二十九直忙到夜里八点,三十上午还有顾客,二人忙不过来,小店里也装不下顾客,干脆扯了绳子到店门外,战场更大了。吴成贵的媳妇也来帮忙。吴成贵领着女儿儿子在家里笨手笨脚地盘饺子馅、炸麻叶。店里这三人直到下午四五点,才收摊关店回家。   二人关起房门,将钱倒在床上,妈呀,恁大一堆,从没见过这么多钱。那边吴成贵一家开亮所有的灯,闹闹嚷嚷在做饭,他俩也不好意思细细数钱。再看看床上花花绿绿一堆,仿佛这不是真的,抬头看看对方,咯咯笑笑。那时买化肥,哪怕有二百块钱,哪能那么作难,害得宝珠犯错误。可是,若不犯那个错误,咱咋知道走出来呢,可能还一直趴到家里,出死力掏憨劲哩。那个破民办,有啥好的,一个月几十块钱工资,而咱现在,半天就挣几十。二人嘴里说着赶快过吴大哥那边去吧,却又不舍得离开那些钱,眼睛盯着,激动地说这说那,唾沫星子飞到对方脸上。年货什么都没准备,炉子也灭了,团圆饭在吴大哥家里吃,被罩床单都没有洗,没关系,撤下来换上新的,干脆单子一卷,将那些钱包了起来,塞到一个保密地方,明天后天,有的是时间数,有的是时间洗。二人洗手洗脸,换了衣裳,收拾好自己,给吴大哥两个孩子一人包了一百元的红包,来到堂屋里。所有灯光亮起,院门已经插严,饺子在锅里翻滚。大家高高兴兴围在一起吃了顿年夜饭。吴大哥的媳妇打开一瓶西凤酒,两个男人竟然哩哩啦啦喝完了,借着酒劲,秋生说不尽对吴大哥的感激之情,端着酒杯,像孩子一样哥哥、哥哥地叫,吴成贵便也弟弟、弟弟地喊。吴成贵也很有成就感,他十六岁出门,远离家乡,苦苦劳作,当了人家的上门女婿,生下一双不姓吴的儿女,虽然夫妻恩爱,家庭和睦,但作为一个男人,总觉得人生有一些遗憾,夜深之时,少不得想念家乡。现在这一对亲亲的老乡投奔而来,叫他心里少了身在异乡的孤单和寄人篱下的忧伤,再说能有这样一个放心的房客,本是闲置的房子发挥了作用,每月收入一百块钱,院子里多两个聪明伶俐的大活人,对他们也是好事。喝了酒的吴成贵,勾起无尽的乡情,说起小时候吃不饱饭,自己爹娘度过的艰难,一时泪水涟涟,两个男人搂肩膀拍胸脯,掏心掏肺,哭哭笑笑,他们的话语时不时被鞭炮淹没,耐心地翻起眼珠子,等待鞭炮声过去,再将刚才的话续接起来。瓜子皮、糖纸、点心渣掉了一地,吴成贵媳妇说,扔地上扔地上,一会儿十二点前一块扫。果然,十一点五十的时候,她拿起扫帚细细扫了一遍地,撮到门外的垃圾桶里。大家一起看完春节联欢晚会,二人从吴大哥家暖烘烘的屋里出来,提了一个热水瓶,端了一小盆吃食,相扶着,回到他们冰冷的小屋。初一大中午才起。从吴大哥家炉子上夹一块燃着的煤,放到自己冰冷的炉子里,烧热水洗衣裳做饭,过他们自己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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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各国的法定结婚年龄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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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介绍人给说了一个,在邻县煤矿当协议工,是介绍人娘家侄儿的同学。如若愿意,下次他回家休假时,可安排一见。甄宝珠想,能下井挖煤,证明身体没有残疾。她也私下里打听了,啥叫协议工。人家告诉她,协议工也就是临时工,矿上活多了叫你去干,活少了、没活了就回家。干同样的活,拿正式工三分之二的钱。那么,回到家,不又成了农民?可人家告诉她,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个协议工没活干回家了的。煤矿天天得出煤,煤矿外的大卡车见天排大队。于是她就盼望那个协议工回来,心里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她想,结婚后,她可以跟着他到煤矿上去生活,也算是脱离了农村。   没有等回来人,等来了煤矿塌方的消息,协议工命大,砸坏了一条腿,矿上赔了八千块钱,回家来了。听说,家里人正打算用这八千块给他盖座房,而他放出话来,这几年还攒下了近万块,想找个二茬女人。已经有一位刚死了丈夫的女人,表示愿意跟他过。   嫁到县城,是一条艰辛而充满屈辱的路,找个商品粮,看来也是艰难,就连找个协议工,也出这样的岔子,看来,真的是命赖。   妈说:“就非得找居民户口?都是瘸的拐的,二茬三茬。咱这么多农村人,那么些排排场场的大小伙子,还不够你挑?天下一大片农民,不活了,不寻媒不成家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渐渐不再恼怒,也慢慢地灰了心,断了非商品粮不找的念头。   尹张村的尹秋生,大白鹅一般洁净齐整,与宝珠同岁,不高不低,不胖不瘦,头发厚墩墩黑亮亮,白净脸,双眼皮,一笑露一嘴白牙齿,全身散发着刚摘下来一刀破开了的菜瓜的芬芳气息,穿了件月白色新衬衫,上面带着几道折叠的印子,脚蹬三接头黑皮鞋,猛一看去,颇有点玉树临风之态。只一样不合适,初中毕业,可他是一表人才的小伙子,家里独子,上面俩姐,底下一妹,三间亮堂堂大瓦房已经盖起,里面各样时兴家具置办停当。从小长在离北舞渡抬脚就到的尹张,熏陶得洋洋气气,简直像个城市青年。他的优秀外表与甄宝珠的平凡长相折了一下,甄宝珠的高中毕业就应当迁就他的初中学历,她的代课老师也应该包容他的农民身份。   介绍人说完开场白,丢下他二人,出去了。宝珠只在刚进门时,大约莫看了一眼,亮堂堂一个人,很是放心,现在低下头去,只等男方找话说。小伙子有点怯场,明显这不是他的风范,看他那模样,应当是伶俐的活跃的,现在却不敢轻易说话了。可能是怯着女方学历带来的压力,好像也没有敢多么认真地看她一眼,只闻到一股清淡的芳香,只觉得是个清秀的可人儿,面目长啥样,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像模像样地咳了一声,男方说了两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走吧,去县上。”   “弄啥呀?”   “买衣裳。”   她差点扑哧一声笑出来。事后问他:“你头回跟人见面,就带着买衣裳钱呀?”   “去县上路过俺庄,我不会跑回家去拿?”   如果一个男青年给一个姑娘说,走吧,上北舞渡,那他是想和她确立恋爱关系;一个男子直接说,走吧,去县上,那就是直接要给你买衣裳,订婚事了。   当然不能立即跟了他去县上,再怎么说也得拿拿架子,先各自回家,再让介绍人来回问话、传话。   男方追得挺紧,一再催促去县上买衣裳。买了衣裳,遇到农忙时候,男方要把女方接到家里,以叫来帮忙割麦、掰苞谷、出花生、出红薯为由,吃住在男方家,就要把男方的伯妈叫作伯妈了,男方的弟弟妹妹,也就把女方叫嫂子。也有很少一部分在实质接触中发生变故的。如男方变卦,所买衣服女方概不退还,所花的钱也不再追究;若女方反悔,买的衣服,要原物退还,花的钱,要赔回来。   就农村小伙子来说,再也不可能有比尹秋生优秀的人选了,可甄宝珠还是觉着憋屈,她是与命运在怄气,为自己彻底落在农村而生气,答应了亲事,就等于再也没有机会出去了,可不答应,就有机会了吗?前面两次高考,四年代课,机会也没见上门来啊,如今所有向外走的路都堵死了,从前的民办老师,现在成了代课老师,更为临时的、勉强的一个说法,整天喊着清退,随时都会失去。她已经二十四五,再不找婆家,就有可能变成老姑娘。   好像接受他就是降格以求,跟着他去县上买衣服时,也轻易不对他露出笑脸,坐在尹秋生的加重自行车后座上,闻着他身上清香的气息,晕乎乎陶醉一番,继而颇有些悲壮,想起前几次去县上相亲,受尽屈辱,想起从前去县城上学的路上,在那里度过的四年时光,想起罗锦衣早已吃上了商品粮,现在是北舞渡小学的老师,她还要想办法往县里调,终将会成为那里的一员,风不吹,雨不淋,脚上常年不沾土了,给她介绍的对象,全都是正式、合格的商品粮,可她并不急着找,老姑娘的标准,对她可再上延几年。   这都是命,不服不中,当年那个奶奶的苹果,没有给错。   尹秋生欢快地骑着二八加重自行车,三角梁架上缠了密密实实的塑料彩条,遇到路上有人,把铃打得哗响。让让了让让了,给咱让路了。他欢快地对那些不认识的人说。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感觉风更爽利,带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那是有点像肥皂放久了,长了一层白色小绒毛的可爱味道,唰唰唰直扑宝珠满脸,不由分说地将她的脸庞、脖子亲来抚去。啊,这么好的人才,他怎么就不是一个商品粮呢?内心世界本不一样的两股线,就要被命运的大手拧成一根,在拧着的最初,总有一股不甘心,不服帖,硬翘翘地不愿配合,另一股就得付出多一点的耐心与热情,去迎合攀附、热情拥抱那一股,给她个台阶下,让她半推半就地顺从。   约定俗成的四身衣裳买好,尹秋生还额外给买了条细细的18K金项链。这在八十年代农村的相亲里,从没有过。农村姑娘,也少有戴项链的,可秋生说,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是老师。   甄宝珠常常想起前面那些羞辱,像是给尹秋生撒娇一样,使着小性子,要从他身上补偿回来。尹秋生看得出她的恼也不是真恼,只一味迁就,拿话逗她开心,壮起胆拉住她的手说:“往后啥都听你的,你叫我朝东我不朝西,你叫我打狗我不撵鸡。”   “我叫你走远点,别成天来烦我,中不?”宝珠的脸上已经有了陶醉,薄薄的脸皮渐渐变红,再也罩不住反抗,却还是硬着心肠拿话顶他。   “咦,就这一样不中,别的都依你!”趁机把她拉入怀里,壮起胆鸡叨米似的亲一口。她贴在他的胸前,眼里热热的鼻腔酸酸的。认了吧,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甄宝珠其实长得并不咋的,黑黑瘦瘦,个儿也不高,走路时两脚有点内八字,眼睛总细眯着,像是怕风吹一样,不敢睁大。确实像个没福样,不似罗锦衣那般白白大大一副喜庆模样。秋生秋云姊妹几个是北舞渡周边有名的美男子齐整闺女,这得益于他们的妈是个东北人。秋生他伯年轻时候在东北当了几年兵,复员时领回一个大闺女,高高的个儿,白白的脸盘,说一口爽利东北话。来村上后,生下他们姊妹四个,人们都说,这才叫优良品种。按说秋生应该找个相貌相当的媳妇,可他独爱知识分子甄宝珠,一听说是高中生,民办老师,先愿意了一大截,一见之下还算秀气,有着一般农村姑娘无法企及的书卷气,就再也舍不下她。是个石头蛋,也得捂到怀里暖热你。他不几天就找个借口骑了车子窜到甄庄来,给宝珠拿几个苹果、两块香皂什么的,宝珠拿话气他,噎他,他也不恼,瞅空勇敢地抓住她的手说,非得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除了农忙时节帮忙,除了大事,平日里不兴男女对象到对方家里去,容易惹人笑话,但秋生不管这些,他就是要让人们都知道,他是宝珠的对象。   秋生走了后,宝珠她妈说:“中了中了,别再包弹了,没有那攀高枝的命,就实际一点。”   宝珠彻底死了心,于是也盼着农忙时节,被叫去他家里干活,让尹张和甄庄的人都知道,他俩算是订婚了。   新婚后的甄宝珠,每天早上从秋生的肩头醒来,被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浸泡着,看到外面亮起的天光,对自己说,这样的生活,也算不赖吧。吃过婆婆做好的早饭,丢下碗,骑自行车到前杨小学去上班,中午在学校自己的宿舍里简单做点,下午下班后,骑车穿过北舞渡的街市,回到家中,婆婆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她不做家务,除了夏秋抢收之外,也基本不干农活,像个真正的工作人一样,每天上下班。如果不考虑商品粮不商品粮问题,她的生活,也算是幸福平稳的。   宝珠才新媳妇了不几年,接连生下两个儿子,一个长得像秋生,一个长得像自己,都一律健康漂亮。宝珠还是清清瘦瘦,体形一点没变,只是多了些女性的风韵,尤其作为小学代课老师,这魅力在她领着孩子们念b、p、m、f、d、t、n、l的时候,在她掸着身上的粉笔末从学校里走出来的时候,更是显得优美。她穿得素净而讲究,步伐也有些韵律,说话再拿腔作调一些,她成为农村人眼里的偶像。妇女们吃饭穿衣,时时处处,都要以宝珠作为参考标准。   因为秋生是独子,没有兄弟纷争,也没有与父母分家另过,重要的是宝珠是知识女性,比一般村妇境界高,对公婆很尊重,从不像农村媳妇一样,给公婆甩脸子、办难堪。婆婆身体也好,看孩子、做饭、家务全部包揽,她基本是进门就吃饭,吃完饭丢下碗就转身出灶房,她的家务活也就是洗洗他们一家四口的衣裳,扫扫院子和自己屋里的地,除此她就像职业女性一样,每天轻轻闲闲地骑着自行车上班下班。   可突然之间,她犯了严重错误,叫学校开除了,一夜之间,沦为村妇。她昨天从学校里仓皇出来,便再也无颜面进去,她叫秋生在晚上学校里没人之后,去简单收拾了她屋里的东西。之后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走进那个院子里。   事情的起因是,秋生爱花钱。秋生从小爱花钱,有一个想花八个。秋生这次使钱是托人在县上买化肥。眼看苞谷苗半腰高该上化肥了,可今年化肥紧俏,在县上有亲戚有关系的人才能买来,趾高气扬地拉到自己家地里。他们那是撒化肥吗?他们那是务庄稼吗?那简直就是气秋生,我尹秋生这么个大能人买不来化肥怎么着?秋生放下饭碗就骑自行车去了妹子家,他去问秋云婆家借钱,他不信他兜里装上钱买条烟到县上买不来化肥。   自己家没有那么多钱,秋云的公公婆婆赶忙跑邻居家四处借,一会儿,手里拿着好多张零钱回来,说这里五十块你看够不够,要不够过两天再来看看。秋生说,放心吧叔,我去找好门路,把咱两家的化肥都能买回来,你只用把买化肥的钱准备好就中了。他到县上,拿着五十块钱却不敢花出去。今年化肥不但涨价了,而且眼下还没货,啥时有货不知道。   骑自行车回到家,还是能看到有人从县上、公社拉了化肥回来。秋生气得晚饭也没吃,只恨自己钱少,只恨自己没有一星半点县上和公社的关系。   宝珠不忍看他着急上火,说:“实在不中,学生开学刚交来的钱,我还没交给学校哩,你先拿去使,十天半月内能给学校交上就中。”往年都是这样的,学校十来天后才从各个老师那里把钱收齐,有时拖拖拉拉,一两个月交上来也是有的。秋生眼睛一亮,顾不得许多,叫宝珠拿钱来,他想,用这钱多买点化肥,回来转手卖出,挣的钱,可能就把窟窿补上了。宝珠交给他一百八十块钱,先让他去北舞渡找孟建社,孟建社给县里一个相好的哥们打了电话,秋生第二天一大早去了县上,给人家送了一条烟,赶天黑前化肥拉了回来,算是他扬眉吐气一回。   可是三天后的上午,校长突然说,县教育局突击检查学校各种指标,请各位老师把所收款项天黑前交齐。秋生这下着了急,只恨他太勤快,昨天把化肥撒得干干净净,要是剩下三五袋这会儿也能倒手卖出去。赶忙骑车到秋云家里,秋云家也已经把化肥撒了。   宝珠正赶在风头上,谁也不敢给她说情,校长为了在教育局领导跟前拾回面子,当场宣布开除甄宝珠,连开会研究的必要都没有了。   宝珠天天躲在家里不出门。天转凉,收了苞谷豆子,卖了苞谷豆子,还了钱,不等麦子种下,地租给别人打理,秋生和宝珠收拾行李,两个儿子给妈放家里,二人在夜里十点半上了去西安的火车。硬座车厢里站一夜,天快亮时到了洛阳,有人下车,腾出一个座位,两个人挤着坐下,靠着才能入睡。   火车中午到达西安。   早些年就听说,北舞渡有一个人,家里弟兄多,十五六岁离家出门闯世界,在西安郊区给一个漆工当学徒,后来经人介绍,到当地一户人家做了上门女婿,据说现在掌门立户,混得不赖。   走之前,秋生去北舞渡吴成贵家里,要来了他在西安的地址,以备万一。   二人站在火车站广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背着大小包袱,来来去去,步伐匆匆,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不知要去哪里。不重样的公交车,威武地掉个头又向南去,短的,给他们一个圆圆的后屁股,长的,半中腰那里有几层子像是手风琴上的褶皱,车从那里折起,感觉应当有一股音乐从那里冒出,不像短的开那么猛,缓缓停到出发的站点,人们一拥而上,过多的人卡在门口那里,下羊屎蛋一样,嘣噔一个,嘣噔一个,弹进车厢里,车下的疙瘩渐渐消散,在车内密密排开,像一个大画笔给里面上色,上色,再上色,直到黑乎乎一片,大汽车变成了罐头瓶。   他俩仰脖看了一会儿,又相互看一眼对方,不出声,但眼睛都在问,去哪?两人心里都响起银环唱的那句,我往哪里去呀,我往哪里走?出发前的雄心万丈,改换天地的美好想象,突然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要不要去投靠吴成贵?起码家里先住几天,否则这城里的旅馆,见天几十块钱,谁受得了。拿着那张纸,问公交车站小玻璃房里的调度人员,人家说了倒车路线,宝珠拿笔记上。她的包里,是有一支圆珠笔的,出门时专意带上的。又向前走几十米,找到出发站点,车进站后,他们也变成那奋力拥挤的人,秋生抢占先机,连人带包先挤上去,用包给宝珠占了个座位,这也是刚才看出来的门道,要贴着边挤,用巧劲往上钻。宝珠文雅地站在下面,让别人先上,看见车窗内坐着的秋生得意地向她笑,她心里涌出一阵幸福。   转了几趟车,穿过整个城市,二人在天黑前来到距离火车站四十里地的郭杜镇,打听出吴成贵的家。家乡话就是接头暗号,激活记忆和情感。吴成贵虽不认识秋生,但一家人也挺亲热。在厨房里给支了一张床板,叫先住下来,明天再想办法。   二人合盖一套从家里带来的被褥,一夜搂着,一开始没有睡好,天快亮时,坠入深深梦乡。醒来已经八点多,院子里很安静。吴成贵夫妇见他们睡得熟,没有进厨房来,在街里买了早点,让孩子吃了上学去。   饭后,四人动手,在进院门的旁边,将一间放杂物的小房子收拾出来,叫他们住下。秋生说,哥,我们吃住你这儿,给你钱。吴成贵说,看说哪儿去了,三里地的老乡,能要你的钱?回家说出去,能叫人笑话死我。吴成贵媳妇说,不要熬煎,先安生住几天,再想办法。过一向等你们挣钱了,再说房租的事。西安这个地方,遍地都是钱,就看你会不会捡,只要不怕吃苦,每天都能弯腰在地上拾钱。“不管咋说,比趴家里强。”出来十几年,姓吴的仍然一口家乡话,夫妻二人不同的口音之中,都微妙地吸收了一点对方的语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样子。吴成贵现有一儿一女,分别在镇上读中学和小学,当然他们都不姓吴,而是跟了妻子的姓。   哪里安生得了,秋生宝珠二人在郭杜街上转了一会儿。满眼满耳,皆是陌生景象,尤其人们说话,口音短促而结实,跟老家那里实在不同。两人靠得再近一些,相依为命的样子。这郭杜镇比北舞渡大得多,也洋气很多,毕竟是西安的郊区。商量了几个回合,买了两包点心,两棵白菜,一网兜苹果,一只烧鸡,四只手提着回来。吴成贵夫妻二人少不了责怪一番,说他们乱花钱。宝珠进厨房帮吴成贵的女人做饭。一会儿,孩子放学回来,大家围在一起吃饭。秋生问吴成贵,有啥来钱快的办法。   “要想当天见钱,那就去康复路批发衣服,回到郭杜,路边扯根绳,挂那儿卖。”   第二天吃完早饭,二人按吴成贵给写到一张纸上的乘车路线,倒了两趟车,来到市区东郊的康复路。正是经济活跃的九十年代初期,这里本因靠近军医大学和西京医院而得名,毗邻火车站、汽车站,接近于东郊的大型物流集散中心,广东最新式样的服装,三天就可出现在这条街上,再由各地来的大小商贩们,蚂蚁一样驮运回西北各地和相邻的山西四川。这条一公里长的南北路上,各省各地前来批发服装的人,见天像流水一样涌来,人挨人人挤人密不透风。传说温州人最早在这里,两棵小树之间,挂一根铁丝就是一个摊位,谁先占上是谁的,卖南方最新流行的服装,卖牛皮纸做成的皮鞋,每天收入相当于东西两隔壁一个大学教授和主治医师的月工资外加奖金。后来这里渐渐形成西北地区最大的服装批发一条街,独领风骚三十年。本是需要安静的康复路,天天人声鼎沸,各种车辆催命扎堆,连带着南北出口的两条马路上,也天天堵车,早晚出摊收摊高峰,警察密布,忙乱不堪,稍微疏通不利,人和车都走不动,挤得长乐大道上,东西绵延一两公里的拥堵路段,任谁的巧手也解不开,喇叭乱叫,人声吵闹,小偷趁机下手,流氓乘势作乱,你若不小心陷进去,安宁喘口气的地方都没有。   秋生和宝珠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先是唬得不轻,老虎吃天一般,不知从哪里进入,不得不手拉手,才不至于在人群中挤散。艰难地挪动,人缝里钻来挤去,康复路上来回走了一趟,眼睛简直不够用,看啥东西都好,也都很便宜,可他们手中没有太多本钱,又怕回到郭杜没有地方可卖。两人商量来去,花六十块钱,批了五十双“全棉袜子”(其实是腈纶材料,能有三成棉就了不得了),提在黑塑料袋里,挤上回郭杜镇的公交车,比在家里三伏天抢收还要紧张。   早早吃完晚饭,二人相伴来到街道边的路灯下,一块剪开的蛇皮袋子铺展,人在小凳子上坐下来,就开张了。要价两块五,搞价搞到两块,最优惠的,五块钱三双。不到俩钟头,五十双袜子出手,挣了三十块钱。   明天,二人又去,不妨胆子再大一些,步子再大一点,批了两百双袜子,增加了花色和品种。回来卖了两天,竟然也卖完了,挣了一百多块。郭杜街上每天人来人往,好像每个过路的人都需要袜子。嗯,他们不但需要袜子,还需要围巾手套、毛衣毛裤,需要棉皮鞋棉拖鞋,甚至需要呢子外套。而这两个外地口音的人,不辞劳苦地给他们将这些东西搬运回来,赚取并不贪心的差价。   钱竟然真的这么好挣,每天能长出来一两百块。一个月后,他们自己也有了需要。他们需要一小间房子,哪怕四五个平方,因为天越来越冷,他们不能总在路边。吴成贵奔波了两天,帮忙搭线,在街尾拐角处租到一间小小门面房。当然他们开始给吴成贵交房租,也备了简单炉灶,自己开火做饭。   每天睡到自然醒,九点多吃完饭,两人一起到店里,开张营业。门外的墙上,贴一大张塑料布,钉两排钉子,挂出衣服。有初步相中的,可到房子里试。十二点后,一个人守店,一个人跑回家,简单下一小锅稠面条,连锅端了来,盛到一只碗里,另一个人端着小锅吃。晚上小店关门时候,两人拿着锅和碗,一起回家,做晚饭。他们不在外面饭馆吃饭,自己做省钱。他们自己从不买肉,关键是没时间做,平常只吃青菜面条,等着吴成贵家一周一回的改善,秋生给宝珠说,这叫最大限度节约开支。   快要过年,秋生给家里寄了一千块钱,叫妈在家好生带着孩子,他们不回去了,趁着过年,好好挣一伙。批货的时候,精打细算,给吴成贵的两个孩子每人买了一件上衣,一家四口送了八双袜子。   腊月二十六,二人在康复路批了几大捆衣服,公交车不叫上,租了一辆面包车,拉回郭杜,小店里放不下,也不放心将货搁到那里,拉回家去,小屋里堆得满满的,常常有一个人跑回来,紧急抱到店里几件。只攒着劲年前大挣一笔。人们手里的钱好像不是钱了,是花花纸,买东西不像从前那样瞻前顾后,也不再死压价。腊月二十九直忙到夜里八点,三十上午还有顾客,二人忙不过来,小店里也装不下顾客,干脆扯了绳子到店门外,战场更大了。吴成贵的媳妇也来帮忙。吴成贵领着女儿儿子在家里笨手笨脚地盘饺子馅、炸麻叶。店里这三人直到下午四五点,才收摊关店回家。   二人关起房门,将钱倒在床上,妈呀,恁大一堆,从没见过这么多钱。那边吴成贵一家开亮所有的灯,闹闹嚷嚷在做饭,他俩也不好意思细细数钱。再看看床上花花绿绿一堆,仿佛这不是真的,抬头看看对方,咯咯笑笑。那时买化肥,哪怕有二百块钱,哪能那么作难,害得宝珠犯错误。可是,若不犯那个错误,咱咋知道走出来呢,可能还一直趴到家里,出死力掏憨劲哩。那个破民办,有啥好的,一个月几十块钱工资,而咱现在,半天就挣几十。二人嘴里说着赶快过吴大哥那边去吧,却又不舍得离开那些钱,眼睛盯着,激动地说这说那,唾沫星子飞到对方脸上。年货什么都没准备,炉子也灭了,团圆饭在吴大哥家里吃,被罩床单都没有洗,没关系,撤下来换上新的,干脆单子一卷,将那些钱包了起来,塞到一个保密地方,明天后天,有的是时间数,有的是时间洗。二人洗手洗脸,换了衣裳,收拾好自己,给吴大哥两个孩子一人包了一百元的红包,来到堂屋里。所有灯光亮起,院门已经插严,饺子在锅里翻滚。大家高高兴兴围在一起吃了顿年夜饭。吴大哥的媳妇打开一瓶西凤酒,两个男人竟然哩哩啦啦喝完了,借着酒劲,秋生说不尽对吴大哥的感激之情,端着酒杯,像孩子一样哥哥、哥哥地叫,吴成贵便也弟弟、弟弟地喊。吴成贵也很有成就感,他十六岁出门,远离家乡,苦苦劳作,当了人家的上门女婿,生下一双不姓吴的儿女,虽然夫妻恩爱,家庭和睦,但作为一个男人,总觉得人生有一些遗憾,夜深之时,少不得想念家乡。现在这一对亲亲的老乡投奔而来,叫他心里少了身在异乡的孤单和寄人篱下的忧伤,再说能有这样一个放心的房客,本是闲置的房子发挥了作用,每月收入一百块钱,院子里多两个聪明伶俐的大活人,对他们也是好事。喝了酒的吴成贵,勾起无尽的乡情,说起小时候吃不饱饭,自己爹娘度过的艰难,一时泪水涟涟,两个男人搂肩膀拍胸脯,掏心掏肺,哭哭笑笑,他们的话语时不时被鞭炮淹没,耐心地翻起眼珠子,等待鞭炮声过去,再将刚才的话续接起来。瓜子皮、糖纸、点心渣掉了一地,吴成贵媳妇说,扔地上扔地上,一会儿十二点前一块扫。果然,十一点五十的时候,她拿起扫帚细细扫了一遍地,撮到门外的垃圾桶里。大家一起看完春节联欢晚会,二人从吴大哥家暖烘烘的屋里出来,提了一个热水瓶,端了一小盆吃食,相扶着,回到他们冰冷的小屋。初一大中午才起。从吴大哥家炉子上夹一块燃着的煤,放到自己冰冷的炉子里,烧热水洗衣裳做饭,过他们自己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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